My Birthday Present

OK Computer, Chapter 1: Unborn Chicken Voice

答案?
每一個問題都有與它私定終身的答案嗎?

告訴我，求求你
進食工作善待朋友關愛家人
到底為了什麼

如果真的為了什麼
豈不是更可怕
動機令人醜惡

「藝術沒有動機」
「愛沒有動機」

喔？

夏日的氣味是否也心懷不軌
農田的士多啤梨
不明白，我怎麼夠資格和你們分享世界
我覺得待在農莊跟待在鋼鐵城市一樣難受
都快要分不清楚哪是草原，哪是合金地板

仍然翻閱書本
悄悄跟你說
我只看我想看到的
我只知道我已知道的

藏在我的背包裡，像是與你遠走高飛
只有你跟我交換同一種訊號
他們都是外星人，不要緊
如果我被捉去
被盤問
被誤解
被攻擊
舌頭被割下
腳踝斷裂
如果我死去了
不要緊
甚至我倒希望遇著你後死去
不然怎證明他們是外星人？


「藝術沒有動機」
「愛沒有動機」

嘿！

我不為什麼
我不為什麼
我不為什麼
這是直覺
這是本能
感受
剎那間

說謊！說謊！說謊！
住口！任口！住口！
你想要扮成那位聖潔的，沒有動機的
天真的
對，天真的，
好像如此這般你說的話就無污染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

對不起
我錯了
錯得無可救藥

沒關係，親愛的
都是權力惹的禍
自出娘胎的行為，思想
有哪些不是由權力揀選過
才教導於你呢？
無需自責呀，很公平
大家都是受害者

權力的皮膚薄膜下是什麼
使得毒霧周旋四處
或者根本沒有，一層鼻涕糊狀物
透明，泡沫結著又爆開


沒有答案的問題

Tracklist:
1. Airbag
2. Paranoid Android
3. Subterranean Homesick Alien
4. Exit Music (for a film)

快樂

早上，時針撞上五時。

半躺在睡床上，你把手塚治虫的佛陀第六集推進書櫃。可能倦意漸濃，可能你就是要帶給自己麻煩，一隻小擺設的地盤被你手中的書本強佔，掉到枕頭邊。

原來是假冒巴洛克風格的小容器，水波曲線和絲帶石雕被胡亂地黏住；不知多少年以前，粉紅色的廉價浪漫，此刻已是一片慘白。你把它放在掌心，中間一張小名片，歪歪斜斜的寫著Merry Christmas。

你不禁嘆氣，暗中恥笑自己，竟然浪費睡眠時間，在把玩無聊的小東西。

去洗個臉，跳回床舖。又精神起來。沒辦法，你唯有繼續閱讀遊戲。裝模作樣的嘆了一口氣，欺騙誰呢；耳朵假裝相信眼睛想要蓋上，手指一點遲疑，想要演活被腦袋強迫工作的角色。

拿來第七集，黃色的星星卻進入眼簾，突兀地和你分享睡床。你忽然記得，這個中學時的禮物。那人的名字早就沒有印象，卻還知道裡面的四顆紙星星，寫著聖誕快樂四字。一邊回想，你一邊用指尖把星星反轉，黃色的這個寫著「快」字。

其實不是很有趣，你繼續把頭塞進書本裡去。

佛陀於鹿野苑講道，第八集。你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為了看書，看了數遍，十歲便擁有的書，而不去睡，還是一點也不累，失眠。或許都錯，因為當時針撞上六點，你不由得小小的高興了一下，迅速放好書本，刷牙梳洗，準備去睡。

再回到床上，一顆螢光紅色的星星安靜地挨著枕頭。如果這是一部小說的話，你想，這一定寫上了「樂」字。

指尖，翻起。

「誕」。

「呼......」你差點兒以為自己是小說角色，正在某個躲在電腦前的作家的手指裡，演活另一個時間，另一個地方的真實。

笑自己的傻氣，你也不費勁找回其他星星，倒頭便睡。

Message F 1: T her e

我說
她在秋天裡

在秋天丟下你
夏天坐立不安
你究竟在哪
況且
落葉堆才是你的藏身所
夏天要到那裡找你

泳池，陽光
消失吧礙事者

大刺刺的叫賣
「熱包子......」
在腦袋裡晃動爆炸

消失吧礙事者

麈埃彌漫
太陽光下
特別耀眼
特別煩厭

我所失去的一切都在秋天
因為秋天還末到來

然後

究竟秋天曾經來訪沒有
秋天又不像秋天了
在夏天的煉獄
指尖觸摸到秋天的皮膚
透出細細的涼意
到秋天的領域降臨
一切又變得虛假

秋天躺在夏天的懷裡

那麼我要怎麼尋找失去的
既然她只存活在幻想的液體
只有呼吸不屬於她的空氣
才勾起她的記憶片段

我只能說
她不在夏天裡


我真的不要想起妳。因為，妳的面容、妳的身影、妳的眉睫、輕聲笑語；我全都沒有印象。想起妳就是想起根本不曾存在的－－人。是我丟下妳嗎？是我丟下妳吧！但是我也不知道，來到世上的一刻就把妳的手心放開，讓妳埋葬於沒有出現的秋天。究竟缺少了什麼？為什麼一直覺得如坐針氈，心裡不安。錢幣，酒精，藥物。廢物。根本不是妳。八十載，折磨這麼一堆傻瓜。

Message E 1: Scatterbrain ( is one hell of disease )

擺著一堆字又有什麼用。呀，還有西班牙的名畫。宮廷的畫家
星星星星似的，然後在
轉
高大太陽眼鏡在街
上氣喘有時候咳嗽更多是
扭曲的舞步

嗚，一股腦兒
搞垮
我聽說要多喝水多喝水
多喝水
多喝水
多喝水
多喝水
多喝水
多喝水
多喝水
多喝水
多喝水

超過八杯了星星獸
牠毛茸茸
眼眶生出牙齒
多幸福呀牠是個普通人
只是個普通人

畫家星星獸談不來
因為畫家沒有牙齒
而且男人仍在跳舞
上下上下手手手手手手手手手手上腳，呀
然後脖子一扭一扭一扭
尖叫，無聲

「可以把錄音帶停下來了，阿米，因為雨停了。」
（噢，雨根本不會停）

Fitter Happier

開心，開心

不開心，傷心

夜

BMW滑過公主道，在九號幹線不斷前進。
那麼一條直路，儘管順著街燈走就是。
路很直，終點消失在盡頭；
看不見究竟要到哪裡。

火車從稀薄的空氣中冒出。
攜著無數寂寞的魚缸，闖入普魯士藍的夜。
或坐或站，剪影訴說隱藏的故事。

直走，
反正大家也直走；
反正路只有一條。